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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诗歌】 孤 雁

2020-11-06 20:24:35 来源: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 作者:李宝 点击:

01

咿呀学语中

我离开了生我的地方

只因生母

先天不会伺候她的儿郎

父亲的兄长

义务收养了我

从此

大爷大娘

变成了我的养父养母

少小的我

不知故事的真相

幸福的甜蜜的

视大爷大娘为亲生爹娘

但大部分的时间

我依恋在爷爷奶奶的身旁

星转斗移

渐渐的觉得

我与其他的孩童不一样……

 

02

记得有一天

在幼儿班的课堂上

来位女人给我送件新衣裳

泪眼诉说

她是我的亲娘

迷茫中的她

哽咽着无法带我去远方

朦胧中的我

感觉似乎是被抛弃的儿郎

怯怯询问身边的亲人

他们言词是那么的一致

谁也不认识那女人

要我远离那疯婆娘

幼小的直觉告诉我

泪眼中的女人

肯定掩饰一段悲沧

求证无望

悄悄将新衣裳掖藏

也许有一天……

 

03

养父母越夸我是好儿郎

越让我的童心梦殇

在外没了在家的心肠

似乎整个人变了模样

渐渐脱离人群孤居一房

送衣裳的女人模样

始终萦绕我的心梁

她在哪里

不是真的疯了吧

她冷吗饿吗

她的家人对好吗

她为什么送我衣裳

她是谁

是我的亲娘?

记不得她的模样

我身边有爹娘

爱我的爹娘

 

04

我十四岁那年

一个晚上

一位叔父将我带走说是培养

三天后

我到了东北一个小村庄

叔父说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记不得

也许叔父在撒谎

久久看到几个兄妹与我长相相当

惊愕中

我再次想起那疯婆娘

严厉的叔父不让我多想

出人头地才是我的理想

兄妹似乎对我不欣赏

彼此间

莫名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我是兄长

总是相让

背后伴随泪淌

唯有婶娘呵护我成长

 

05

婶娘一次对我讲

小孩子之间免不得碰撞

我是大孩子要有大样

数我要强

婶娘对我们都一样

出息了别忘了婶娘

她是那些兄妹的后娘

我当那儿真看不出来

婶娘是叔父孩子的后娘

可她毫无后娘的劣样

也许也是我的后娘

这让我

无形中加大了孤凉

我到底是谁的儿郎……

 

06

直到我结婚的头一天晚上

叔父独自向我道出了真相

他是我的生父

当年送我新衣裳的疯婆娘

就是我的亲娘

终于揭开我身世的迷藏

我感觉整个地球在震荡

向一只受伤的小鹿没了方向

浑身的血液在加速流淌

我咆哮我踹墙

是谁制造了我天南地北的流浪

还让我错失相认的亲娘

 

07

二十几年我蜗居一方

新婚的幸福

难以洗涤我心灵的创伤

人间的悲剧总是不一样

轻抚那收藏完好的新衣裳

心里涌起难言的名状

从此

我决心找回亲娘

扑进她的胸膛

诉说我的忧伤

是谁让我变成了孤郎

早早别了爹娘

我无权追究父母离异的思想

找回亲娘搭上生命也无妨

又二十年过去了

无人知道她的近况

各类传说令我无数次的迷茫

但没有阻挡我寻找的力量

 

08

六年前

我再次返回爷奶的故乡

在邻乡见到了亲娘

她已安然于坟场

没有墓碑

杂草淹没了乱坟岗

多么的凄凉

多么的悲沧

瀑布般的泪眼

撕裂的肝脏

我轰然昏倒在亲娘的墓旁

养父母老泪纵横喃喃地讲

我是先天性苦命的儿郎

没有谁真心想掩盖历史的真相

只是想让我健康茁壮成长

我几乎打翻了感恩的琼浆

愤怒占据了我思娘的心往……

两天后

一座修缮的坟墓出现在河堤旁

多了倒圆锥形的坟头

多了镌刻有生母姓名的墓碑

找到了长眠的亲娘

可我的心更加空荡

迟到了娘

感恩小河的守望……

 

09

孤雁的心

只有娘懂得

余下的路还很长

很长……

见到了娘

孤雁不孤

带着永痕的牵挂

再次展翅飞翔

不再让流浪的地方

变成扎心的故乡

不远的一天

我将携带妻儿

回到亲娘的墓旁

还有那心中

永不褪色的新衣裳

谁也不再流浪

安息 亲娘

安好 天堂

……

 作者简介:李宝,现供职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中国报刊副刊协会会员、五大连池市政协委员、省作家协会会员、五大连池市文联作家协会副主席、省公安厅特约调研员。

 

程丽娥总编评语 我把这首诗读给我的学生听,他们都留下了热泪。

 

    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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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审验:詹亚军、段永红、丁元标、何好学、赵波、韩学山、吴志雄、吴晓明、李京宝、肖小军、白雨春、柴泽永、郑利达、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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